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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蓝色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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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10-1-16 01:43 只看该作者
走进樟脚
走 进 樟 脚
走进樟脚,是因为被它那有历史厚重感的石头房子所吸引。按说对久蛰闽南的人来说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但日渐繁盛的城市进程,原本没有生气的石头房子多已日疏月稀。难得的惊鸿一瞥,也仅是形单影只,没了昔时的了气象。
选择了下着雨,有点灰沉的天气去樟脚。并不是刻意地去附合它那历史的沉舸,只是因为巧合。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因为许多不应该的事情凑和在一起,就象我和樟脚的相遇。
初时,它只在我那渐行渐远的记忆里,把它变成现实的,是朋友的摄影作品中,而现在,我得去把它们找回来。所以我应该去樟脚,那里有我成片的梦。或许,还可以找到儿时在外婆家荏苒的梦呓。
从县城到樟脚,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车子从城落穿行到乡间,在繁盛与天然的矛盾更迭中,思想随着山路的蜿蜒盘旋而驿动着,离得越近,越让我急促。这种澎湃,就象朝圣的人,要去麦加,藏民得去布达拉,樟脚应该是我的梦里天堂。
远远地看见了樟脚。此时,它正斜着身,躺在一片迷雾中,穿过现代框架的包容,可以窥见它的端倪。眼前是一片绿油的稻田,身后是一片翠色的山屏。没有因为冬临而消色,没有因为青寒而失意,朦朦地,象外婆一样,睡着了。我把车停在远处,轻轻地潜行着,不忍惊扰它的梦呓。
沿着村径上行,一排石头房子展现眼前。斑澜的石子,棱角分明,没有规则的堆砌,象极了画作里的油彩,间中攀枝附蔓地爬满了绿藤,为石房子穿上了一件件绿色外衣。因为有些年头,石头大多有些败落残缺,更多房子的已经坍塌。水雾润漾中,静极而立,是天泣,是石哭,分不清。
走上几阶草絮吞覆的石径,几声突然的狗吠鸡飞,惊动了残檐下捉膝盘坐的老人们。他们讶异,我也讶异,他们的讶异因为陌生,而我讶异的是眼前展现的石楼子,层峦叠嶂的石头,随心所欲地堆砌,却又平行地层层拔高,岿然而立。虽然古旧,却保存完整,残存的气势,着实让人惊叹!
它们应该是女娲娘娘补天时遗忘在人间的精灵,被人们用灰泥草糥镶嵌在历史中,五彩且斑澜;它们应该是画家眼中里的神奇,记忆在作品中,存世而不朽;又或者它们应该是诗人笔下的桃花源,岁月涤晰中,朴实而无华。而现在这些就地取材的石子,因为生活,被人们堆砌,不为其他,只是遮风挡雨,简单却实在。让人不禁感慨,原来神奇是可以在平凡中被创造出来的。
顺着房子下的过道,穿行在突明突暗的光阴中,几根条石间隔、横亘在空荡的石架上,孤独而沉默,纵横钩勒中,天色有些灰蒙。石头房子大多败落,早不住人,有的已成了柴火间、牲畜房。门前、屋内长满了青草,掩遮了昔时的繁华,蛛丝粉尘停驻其间,残落的屋檐已经无法拒绝雨气的造访,空气中弥散着难闻的草木青涩和鸡鸭秽物的气味。
村落很静,一路走下来,鞋子踏在青苔上,不堪地发出晰晰声响。偶尔,几许鸡鸣狗吠,弄乱了乡村的宁静,几只自顾散步的鸡鸭,几片败落坍塌的茅草间,一把竹竿晾着不知道****洗白的素衣,缭缭的炊烟中,几个坐在弄堂闲话的老人家,一切是那么的质朴。徜徉间,彷佛又回到了儿时,谁说时间不可以倒退呢?
沿着满是青苔的泥泞小路,穿行在方瘦不一的小石房间,走过的不只是方寸上的距离,也许会是一段还在延续的历史。老房子现在很少住人,村里人大多已经把家园建到了附近的公路边上,繁盛而现代的房子背后更加突显了它的败落。远远看去,现时的它已脱出了居生的功用,更象是一幅睡着了的画作,色彩斑澜。在村里行走的时候,我一直用手中的相机,刻意去规蔽远处现代的痕迹,它们不应该成为这里的主角,破旧的美丽,虽然已是昨日黄花,却有着鲜明的时代美感。
村里的青壮大多离乡营生,留守的多是老人和他们的媳妇孩子。她们和这些厚重的石房一样,陈旧,但却是纯朴,写在她们脸上的笑意,可以看出是对既有的骄傲,只是少了些生动。在村子里走一圈,在历史与现代的美丽矛盾中穿差走动。惊叹之余,我不知道,是应该为现在村民的幸福高兴!还是为老村落的沉色失落?
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几枝红艳的三角梅从深深院落中伸出来,在和风中张罗着,轻轻地喧染了冬天。眼前,几条深径向前,不知道会延伸到哪里?我没有前行,只是顺着原路走回来。临离开时,我重重地看了一眼樟脚,我不知道她是否也在深情凝望着我?下一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她还会不会象现在一样看着我?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我和她都会老去!
[ 本帖最后由 冰蓝色眼泪 于 2010-1-16 07:3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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