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自由创造的境界
——陈立德的漆画艺术
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主任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邵大箴
从七千年漆艺传统中走来的中国漆画,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叶,作为一个独立画种的地位得到确认。漆画以天时、地气、材美、工巧四要素作为创作的综合条件,运用着人工和天工巧妙结合的技法,演绎着人画一半、天画一半的神秘。
福建是中国漆器的主要产区之一,得天时地利之便,漆画创作很为活跃。1964年,一些美术院校毕业的美术工作者创作了一批漆画作品,如王和举的《盐场》、《渔岛风光》,梁汝初、陈秋芳的《海上放幻灯》,黄迪杞、翁开恩等人创作的《以岛为家》等,首次参加全国美术展览,受到首都美术界和群众的瞩目。这些画作也曾到苏联、日本、韩国、越南等地展览,受到广泛赞誉。新时期以来,创作者们发扬大胆创新精神,取得丰硕成果。福建漆画具有表现力强、深沉古朴、瑰丽多彩、韵味无穷的艺术特色,走在全国漆画艺术的前列。漆画家陈立德可谓其中楚翘。他的作品曾入选第六、七、九届全国美展,在一九八九年七届全国美展中,《皓月红烛》获当代中国美术史上第一枚全国美展漆画金牌,为中国美术馆收藏。
漆画之所以能够立足于画坛,关键在于它有独特的美学品格,这个独特的美学品格与来自大漆的特性密切相关。正如水墨画与水墨、宣纸,油画与油彩、画布的关系一样,漆画要建构在以大漆为主要媒材的基础之上。因此,有志于漆画的人,必须首先学习、理解漆的语言,才能作好漆画文章。一个好的漆画家,不应该只是一个画家,还必须同时是一个漆艺家,深谙漆工艺。陈立德在漆画领域取得骄人的成绩,首先正是来自于他对漆艺传统的了解,对漆画工艺程序的撑握,和对漆画表现语言的熟悉。
漆画的工具、用料、艺术特色及其趣味性都异于其他画种,它用绘作、髹色、剔填、镶嵌、晕金等装饰手法,选用黑漆、朱漆、透明漆以及金、银、螺钿、蛋壳等材料,配合以罩明、戗刻、打磨、揩擦、退光等工艺手段,使画面产生独特的艺术魅力。
《手抓饭店女老板》是陈立德的漆画代表之一。在画面深色背景里,女老板在灯光的映衬下,笑容可掏地招呼着客人们,神态悠然自得。昏暗的氛围衬映出女老板光亮的、神采飞扬的面部,在这里我们似乎看到了类似伦勃朗油画的明暗法。女老板眯缝的眼睛、微翘的嘴唇、丰满的下巴成了画中的焦点,高光和胸口露出一条的黑白图案的衬衣相互呼应,从背景到前景的明暗过渡自然。作者敢干和善于用对比和强烈的色彩,黑色的背景、红色的外衣和赭红的头巾,显得温暖又厚重。衣服上一些黑白图案的排列,把视觉推向了脸部。这件作品柔和的质感和气氛,让人感叹其精妙时,忘却了这是一幅漆画。
有时候“忘却”是绘画创作和欣赏过程中的重要环节。在任何绘画创作中,技巧和材质美只有服从、服务于绘画空间的精神性表达,才是有价值的。比方说文章的遣词造句是为了创造语境,而不是华丽词藻的卖弄。有时人们谈论如何突出画种自身的表现技法特点,这是无可厚非的,因为技法特点是构成形式美感的因素。但是,过分强调技法,常常忽略了艺术最本真的东西。充分发挥漆艺语言表现的可能性,又不为漆的技艺所拘,使漆艺手段贴切地为绘画的图像构建服务,这是陈立德漆画的一个鲜明特色。
陈立德在从事漆画之前,有很好的油画造诣。之后,他也一直在创作油画。陈立德的油画色彩醇厚,造型简洁,画面流畅透亮,色彩温暖,笔触生动。在题材内容上,陈立德热衷于他的家庭和身边的日常生活,描绘鲜艳而富有生命力的风景。在陈立德的漆画作品中,油画的影响相当明显。陈立德认为,漆画姓漆,但漆画是画,漆画创作必须遵循绘画创作普遍的规律和原理。新生的艺术品类漆画,在保持质材特殊性的同时,借鉴其他成熟画种的创作理念和方法,是理所当然的。
一个画家对客观物像的理解和认识是带有个人印记的,不管用什么工具、什么材料来表现,这种理解和认识总会自然地呈现在作品中。陈立德的漆画讲“漆话”,他的漆画创作用“漆语”的语法创造语境。漆画空间多是二维或“浅箱式”空间,色彩是归纳性、构成性的,物像轮廊被赋予更多的空间结构上的意义,这使漆画本体语言的运用获得必要的自由。纵观他的作品,无论是比较写实的人物,还是意象的风景,最打动观者的是画家独特的生命体验,而不是技法。在深入走进他的作品后,又让人不禁惊叹于画家精湛的工艺,技法非常含蓄,若有若无。比如《皓月红烛》,显性和隐性分割的压缩空间和色彩的传统象征性构成,借助于漆画本体语言的表述,凸显了传统的喜庆元素烘托下的迷茫、惆怅和悲怆。《巨人夸父》则以直接的艺术形态把人的意志对象化。《冷血动物研究》、《暖血动物研究》、《历史悬案》、《存在》等作品,通过对传统艺术形态的解构与重构,表现了新的艺术内涵。
艺术的创新,集中体现于对客观世界有深刻观察和体验的创作者主观精神的自由表达,而这种自由贯穿在风格、形式、技法之中,创新的结果是要提供人们新的审美经验。有丰富人生和艺术体验、又有艺术悟性的陈立德,在发展中国漆画艺术的探索中,已进入自由创造的境界。他的艺术受到美术同行和广大观众的欢迎与赞赏,决不是偶然的。
闽南风骨·泉、厦、漳青年书法家联展

舌根功德助讴吟,碧乳浮香底处寻。尽有茶经夸博物,何如同享铁观音。虞愚诗一首,己丑初夏启胜书。
每当午后,三三两两的人坐在路边的茶肆里,手中捧着一杯清茶聊天,那情景,自有一番闽南人特有的悠闲与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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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泉州的忙碌里,给我最结实的印象就是,在所有的场合,任何家私都可以没有,唯独不可以缺少一个茶台和一套功夫茶具。无论是小铺子、行政机构的办公室还是普通人家,那一方茶台必然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无论走进那个放着茶台的房间,主人邀请你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坐下来沏一盅茶,然后才开始聊所有的话题。 茶叶当然是安溪的铁观音,被一小包、一小包做成糖果大小的真空包,人们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办公桌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把他们变出来,然后悠悠地把水烧开。我相信闽南是国内这种电热水壶销售最好的地方了,以前只觉得欧洲人喜欢用这个。当各种各样的壶里开始蒸腾出水汽,主人就会慢吞吞地把杯子涮一遍,然后酽酽地泡上一碗,倒去初杯,最后才是芬芳的茶香。在做这些的时候,他们也许正和你聊着什么,但必不曾经心,因为那是在喝茶以前。泉州的男人必是在喝过了几杯茶后才打开话匣子的,滔滔不绝,填茶的动作也同样的多,直到吕字号精品茶的甘香沁入脑髓,才是这一泡的顶点。~~~~~~~于是整个泉州的生活,都是在第一盅乌龙以后开始的。有的人在喝完后开始描绘泉州的文化脉络,讲不完的典故和传说;有的人在放下茶杯后开始抱怨,恨不得坐在对面的人不是我而是白岩松;而有的人则在茶桌边开始办公,除了领导没有人可以中断他喝茶的过程。当然他们都是男人。在闽南喝茶似乎是男人的专利,我不曾从任何一个女人的手上接过茶杯,也几乎没有和一个女性在茶桌边摆过龙门阵。~~~~~我的茶来了,那么小小的一方茶桌,玻璃水壶里细碎的水泡跳着旋转的舞步,化成蒸气窜了出来。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学会泡茶的了,只是按着记忆中的步骤来完成。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的红灯笼亮了,并不是丽江那种触目的红,还好。其他的客人都陆续散场,只有我们两个无所事事的人等着每次的水开。舀一匙满满的茶叶,放在白瓷盅里,水注进去的时候可以感到茶叶在舒展身体的波动。指间那香酽的茶,闽南如丝竹的夜风,鼻息里熟悉而眷恋的蓝莓的味道,时间如果停滞在那里,我想我也会愿意。 《〈乌龙醉〉》□ 温暖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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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lzhtea 于 2009-6-8 06:57 编辑 ]